陆明矶娶二女后首次见天痴梅玉璁演戏审问
“诸葛藏锋、石世修与他和解之后,也被知客僧引来此间,落座于天痴身畔。天痴倒是老实不客气地与二人随意攀谈,搭没搭上也全不在意,便似未曾翻脸一般,心情很是不错。
众人很快就明白,上人何以有这般好心情了。
酒叶山庄的阙月丹、韦怯冬两夫妻率领十数名庄中武士进场,被安排在左首棚龙最末——以“玄圃天霄”的家格,这明显是给穿了小鞋。哪怕众人都知道今日之会,对付的就是天霄城,然而排资论辈讲实力,天霄城便非右首第一,怎么说也不该低于次席或左首第一。
天痴冲酒叶山庄诸人的方向招了招手,阙月丹夫妇上前行礼问候,天痴点了点头,和声道:
“你捎给你爹的新衣新鞋,昨晚便送到了他院里,你家少主的也是。不会教他们失了体面的,毋须挂怀。”
阙月丹福了半幅,温婉道:“有大师做主,月丹并不担心。”天痴便不再说什么。场外众人无不相顾骇然,暗忖:“她居然能同天痴大和尚说上话,没被打成一滩脓血!莫非天痴并不是梅玉璁的靠山,而是天霄城的?”想到这般周折的戏文居然不收钱,个个都激动坏了。
简短的寒暄已毕,几名从人簇拥着一乘轮椅而来,椅中人正是历劫余生的“金罗汉”陆明矶。汉子的形容虽略显瘦削,但双目炯炯,说得上容光焕发,若非右袖空荡荡的,腿上覆了条薄薄锦被,看不清下肢有无伤残,换上锦衣袍服后俨然就是个富家员外郎。
他的妻子贺延玉过往不怎么在武林场合露面,今日也难得地随侍一旁。贺延玉貌美如花,身量几与寻常男子一般高,娇腴丰满,肌肤如雪,一出现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。”
“行于轮椅另一侧的,是一名戴着面纱,双手拄着细手杖,身高与贺延玉相若的黑衣女子,露出面纱的眉眼亦是极美,丝毫不逊贺延玉,肌肤虽也十分白皙,却失之于白惨,此外几能断定也是名美人,在场却无人识得。
坊间传闻,近日内锺阜阙府办了场小小的喜宴,给寄居的陆明矶纳了个妾,新妇据说就是救他夫妻俩脱险的恩人,还是名女大夫。陆明矶手脚都废了,还能纳新妾,咸以为必是丑如无盐的老母鸡,有得嫁就行,岂料与贺延玉竟是百合幽兰,各擅胜场,只能说这金罗汉的艳福好得令人牙根酸痒,必有”
“有过人之长,过人之粗,远胜好手好脚的普通人,想来只有满心妒恨。
轮椅滑到天痴跟前,陆明矶在二女的搀扶下欲起身行礼,天痴摆了摆手让人看座,安排徒弟一家子紧挨着自己的另一侧,眉花眼笑的,颇畅老怀;只有在瞥见个格外高瘦、略显佝偻的骷髅脸时面色一沉,颇有些硬生生捺下了起脚踹他的意味。有人言之凿凿,说陆明矶重伤成残后师徒俩就此破脸,不相闻问,看来纯属无稽。
七砦的人马在巳时一刻前,便已陆续抵达就座,排在右首第一的是鸣珂帝里,由“帝里十六字”在内的管中蠡与何曰泰二人随侍家主。众所周知莫宪卿就是个摆设,“管相”却是帝里四大家族现今的话事人,由他亲自出面,所图非小。”
“鸣珂镇也是此番七砦中陈兵最多的,还推来两具棺材,打着“报仇雪恨”的白旗,气势悲怆雄壮,少时若真争起盟来,只怕是势在必得。
帝里之后,是行云堡的须于鹤长老,和烽烟楼之主顾非恩的外祖父、江湖上人称“金算子”的寇慎微,两人并肩而坐。须于鹤人面甚广,不住有人上前与之行礼攀谈,以示“我也认识今天的正主儿”,须长老一一应付,与一旁高冠重袍、始终闭目养神的孤僻老者形成强烈对比。”
“至于烽烟楼的另一派魁首宇文相日迄今未现,寇慎微是得须于鹤与林罗山林大爷再三保证,说宇文并未遁回烟海望对少主不利,才勉为其难留下。只是说到第三日上,须于鹤自己也没把握了,无言以对,寇慎微就算想赶回烟海望,如今也无济于事,两人一早上便这么僵着,虽然同座,却连一句话也未说。
须于鹤身边还有个高大英挺的年轻人,衣着打扮十分得体,纯论样貌,颇有武门英杰之风,坐的还是“高堡行云”的主位。场上见多识广的私下与人说:那便是大名鼎鼎的高家四郎,今日约莫没犯傻病,老须才肯让他出来晒太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