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玉璁审问耿大炮情人舒意浓,危机暗藏有后援来助
“梅玉璁汗流浃背。他知她必会反击,没料到忒也刁钻,锁定他诈死一事,诬其临阵脱逃。
须知混迹江湖首重道义情理,次鄙无胆鼠辈,口口声声替死者讨公道,结果撇下众人逃跑的就是你,要脸不要?连徒弟亲外甥都不顾了,这还算是人么?
梅玉璁自非逃跑,他是虫海木骷髅,诈死是为隐身幕后操盘,岂是临阵脱逃的鼠辈!偏又不能明说。天霄城自居正道,诬起人来比邪魔外道还齐活,脸不红气不喘的,差点把梅玉璁给活活噎死。
白衣秀士的脸一阵青一阵红,所有的反驳全卡在“我是木骷髅”处,但犹豫太久就输了,不及细盘,急急抢白:“舒意浓,休要东拉西扯,转移话头!庄内众人皆死,助拳义士亦死,帝里折了二位长老暨英杰无数,独你天霄城未损分毫!若非勾结[…]”
“舒意浓轻抚扶手,敛眸淡道:
“我手下弟兄折损六名,伤者逾半,回程途中及返城后伤重不治者五人,逝者共计十一名。抚恤清单在此,有谁想到玄圃山地界内详查的,本城无任欢迎。梅掌门是走得早了,要不亦能见着本城的牺牲。”身畔阙入松“松从怀中取出一份三折厚茧纸,起身高捧,示以众人,自是无人敢上前求观。
这下梅玉璁更坐实了临阵脱逃的罪名,再难自清,只能瞠目结舌,久久无语。
从阜阳撤回天霄城的路上,棺内所贮,乃是一名与他十分肖似的替身。此人自他下得东燕峰,便以密信召来听用;梅少崑对外说是与师父失散,实则在相约的接头处被擒,送往弹剑居监禁,拷问熔炼星陨异铁之法。此事于下山后不久便发生,在逃亡途中多数时候的“梅少崑”,其实都是赵阿根。
梅玉璁循秘道逃出浮鼎山庄的机关屋,为登上号称“人间不可越”的玄圃山,杀了替身伪造伤痕,至山脚下再偷梁换柱,取代尸体躲入棺木中,得以潜入山城,确实不知是役天霄城有无伤亡,逝者几何。”
“他既没瞧见问题,根本不知有此问题,如何说得出正确答案?
“……专攻那厮扮作木骷髅时的事问,”于禅院静室彻夜推演时,墨柳先生对少主如是说,素来沉毅的面上掠过一丝狠狡之色,双眸神光炯炯。“最有机会逮住他的马脚,套出话来。”
“譬如?”这道理舒意浓懂,只不知从何下手。”
“下手。
“譬如他是怎么上的玄圃山。”这确实是问题。
阙入松抱臂沉吟着,五指轮敲臂袖,如撚琵琶。
“既非循密道上山,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——”
“……咱们带他上去的。”与墨柳几乎是异口同声。一旁乐爷拍桌恼火道:
“排挤同僚啊!不说人话了这都。给爷解释!现在、立刻、马上!”
被软禁在游云岩的三天丝毫没有浪费。
舒意浓告诉三人梅玉璁就是木骷髅后,墨柳和阙入松几乎还原了此獠来去天霄城的时间轴,破解借棺材与尸体移花接木的手法,结合耿照释出的机关屋讯息,倒推梅玉璁在浮鼎山庄一役扮演的角色,才找到这个攻击点。”
“舒意浓终于明白自己和母亲犯下最大的错误,就是明明拥有最忠心、最出色的家臣,却因各自的糊涂,竟选择对他们隐瞒真相,被奉玄圣教乘虚而入,以致行差踏错,越陷越深,终至今日累人害己的狼狈处境。
趁着梅玉璁自以为掌握全局,当众迎头痛击,正是女郎报答她的家臣的最好办法,也是最深的反省与觉悟。不准再辜负他们”
